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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说BE

SoSongs: 把BE的目的说成让读者伤心就太高估不少写手了,他们中的大多数没那么大毅力专注于嫉世愤俗,就像不少钟爱HE的写手不是总想着造福人类那样。也像很多好结果是为了让人有希望一样,很多坏结果是为了让人有认识,比如说认识到你可以希望世界和平,但动乱仍旧会发生,认识到你爱这个世界的方法是面对它,而不是像信仰圣诞老人似的要求它。它比你想象得坏得多了,那些坏孩子们会告诉你的,认识包容一切,它不提供最终的答案,它本身是一条迷途。也许有的人永远不用面对这条迷途,快乐王子总是有的,他值得爱也不值得爱,个人来讲,我还是希望他有机会有一颗饱受折磨也不够珍贵的铅心。你要读很多BE,或者你要读很多历史,才会觉得对那些曾抵抗的你永远不会够宽容,对那些该付出的你永远不会太慷慨 。最难忍受的不是痛苦而是孤愤,痛苦可以直接转变成忍受,毛熊国的东西读多了你总能发现在痛苦里爱的方法,得不到的也可以给。但是孤独和愤怒不会有这么可爱的矛盾,它跟你消磨到死,它更直接,它会和别的东西纠缠,然后恨所有人。尤其那些还有能力要求幸福的人。苛求幸福者没有立场去了解不幸者的悲哀,BE的作品提供了途径,但没有能力提供立场,你知道我在说什么。说什么呢。还是说BE,你完全可以谴责悲剧不是为了大多数人的福祉而上演的,它本来就不是。如果非要有对象,它是为了所有人而出现的。当你驾驶一辆电车,原定的轨道上出现了五个工人,如果转向就会轧向另一个工人,我们说不定总会决定救那五个人。当情景换成——你可以把身边的陌生工人推下轨道卡住电车来救另外五个人,我们还会那么容易地做决定吗?除了心理上的荒唐假设,它和前面的那种情况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。认识没有效率,它总有机会证明它不分对错也不讲利弊,机会只是很少,一旦出现,就会暴露出人们常说的那些观念是骗人的,不存在的,不存在大多数人的福祉,就像不存在理所应当的谋杀,何止没有神能决定人的命运,也没有任何人能决定人的命运。写作本身是一种辜负,它的如何辜负的态度是它最后的解读。我总是写让读者伤心的东西,我也确实没办法假装我并不嫉世愤俗,我只能说——说不定我也很爱人类,我不希望幸福的人总是不愿意拥有理解不幸者的立场,那会造成的孤愤已经造成了,只是还没能完成,两边都是。我从来只有一颗不够珍贵的铅心,将来也只有这一颗。
2015-01-19

让我爽完 明天删

少女气球: 语言 歧义 和助纣为虐的传播 一句话在许许多多人的脑子里着床,生杂种。许许多多的杂种又到别人脑子里生孕育更杂的杂种。我实在讨厌这个世界上太多过剩的语言。大部分话,你今天和我今天讲的话,都会变成腐殖土,可能对培育下一波话语有帮助。但下一波话语,尽管还活着,长绿叶,能光合作用,能结果子,但果子是没法吃的。迟早烂在土里,变成和我们说过的话相同的腐殖土。很少的话能成为传世的石头,但石头又冷又硬,而且它是无用的,活得长久一点,但又不是不死。 你说巴别塔之前可能没有语言。这一点很好玩儿。巴别塔之前没有雄心壮志。你要想安慰我,就拉一拉我的手,想喝水想睡觉想叫我噤声,都是一个动作的事。但你如果想造巴别塔,你是一只蚂蚁却要扛一枚花生的欲望,你得说出来。一个动作不能表达超重的欲望,两个或者更多也不能。语言本身是从欲望里长出来的,但隔膜的根本不是语言。 概念是不是能杀我们也能让我们活 我理念说学得特别差。但我觉得你是正确的。理念比存在高。我们都是洞喻里面面壁的影子。如果没有那个概念的原型,我们就师出无名。我们可以是任何一个物种的亚种,是漂泊失散在大陆上的猴子,是两足无毛直立行走的野狗,兔子,或者熊,但不会是人。我们在一开始就被杀死了。我们的偷生是不正当的。 说跟不说(妈的,这个题目怎么一股周国平的骚味儿) 没说出来的部分才是重要的。假面自白,自白是诚实的吗?自白不可能是诚实的,永远不可能是。三岛由纪夫很少诚实,那太宰治写,他会是诚实的吗?假面比自白重要多了,三岛由纪夫被假面出卖了。我是什么样的人,我渴望成为什么样的人,我憎恨什么东西(但假面出卖了你,你本身就是你憎恨的原型)。语焉不详是安全的,你要是给自己做一个面面俱到的伪装,这伪装本身就是把自己抖得一干二净的供词。 攻略一个人真是太麻烦了 说有意义,私人意义。但说了什么,根本无所谓。写文章,当情怀逼,付出真心,暗示来暗示去,最终成为朋友,这个过程太复杂了。情意都是空买空卖。我一文不值,我又不忍心虚掷我自己,还想卖出天价。敝帚自珍不够,你也要来爱我这把破扫帚。结果真的卖出了天价。而且因为你买我我买你,所以谁都没有吃亏。我更喜欢这样一种方式。我要是喜欢你,就约你深夜到野地里。你来了,我就脱光衣服,你要是不来,我也不等不哭,从野地里走出去。后面还有无数个晚上,我为什么要着急。真心是个苹果,不及时行乐也摆不上千年万年。
2015-01-18

我不能从善中看到幸福

SoSongs: 给田海驴【我祝你们所有的美梦都成真】 啊,我理解力特别差,而且表达不清,写不好,但是真心喜欢这篇,大家快去看原文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十四岁之所以是十四岁,是因为少年的身体里有炙热的悲伤,热到流泪不止,热到流血的悲伤。悲伤在于她们告诉你要相信爱,相信希望,相信正义与和平,相信很多很多……这样的相信能够一直说下去,直到你相信自己听懂了人间的一切道理,可到头来她们自己从不相信相信。 安娜卡列尼娜说幸福的家庭家家相似,不幸的家庭户户不同,幸福能有多单纯啊,我到现在都相信真正的幸福是单纯的,人本来应该不要那么多东西,我们生下来之所以是人,就是因为基因这么写着——“人”,它说你们是人,你们都是人。但是实际情况根本不像这样,除了都是人这一点,我们从来都不一样,我们不一样是因为没有人得到了真正的幸福,没有人能够说我们,如果有,现在看来还只能是死,从死里得到自由,就像从火里取出太阳。死是一个莫大的安慰。 这件事就像是,这里本应该有一个愿望,但是从结果看我们都失败了。失败的方法多种多样,可以写一千零一个故事的一千零一次方,至今我都不知道这个愿望是什么,也不知道向谁寄托它,只知道今天金鱼死了,要拜托家里的老人埋到后院的树根那里。如果我还相信相信,从此以后金鱼就会成了松树的一部分。人呢,人又是怎么一回事,说不好人就是这么一回事,可是谁也不允许谁说出来。 那么从前我会说我爱你们所有人,往后我会说我恨你们所有人,但是在今天,所有人就是没有人,今天我既没人可爱,也没人可恨。我还没有痛过就死了,这世上最直接的幸福也是最深重的绝望。人活到快要长大的年纪,尤其要知道不能相信保尔柯察金,你一定要继续满怀悲伤,因为不能从善中看到幸福。 我不要没有人可爱,更不要没有痛过就死了,不要光说句相信就满足,最好要一切都是真的,如果要相信,就要真的相信,如果要做梦,就一定要这美梦成真,哪怕它不可能成真,我就继续流泪下去,流血下去,把这个梦撕裂下去,直到扯开死给你我的尽头。
2015-01-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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